等我被关进去后,民警说了一声“都老实点”便转身离去。
“哎,小嫩鸡,啥事儿进来吃干饭的?”那个猴七看到民警走开便又不安分起来,往前挪了两下屁股张嘴就问。
啥“嫩鸡”,你娘才是鸡。我懒得理他,也不好多事,所以没有吭声找个角落蹲坐下来。
“艹,虎了吧唧的。问你话呢!是不是皮痒?”猴七见我不答,邪笑着的脸立刻转阴,那样子看起来我要在不说他便会扑上来收拾我一样。
“行了吧,都是进来吃两天饭就走的,你欺负他一个孩子有意思?”这时坐在我旁边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左右的男子出声了,他稍稍想我这边挪了几下屁股,那意思看上去再明白不过。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长脸、剑眉、挺鼻,细长的眼睛正微微眯着看向猴七。身材偏瘦,但看上去很有爆发力。
猴七闻言笑笑摇头,闭上眼睛说道:“这不无聊的?最关键是没烟抽,快鸡.巴憋死我了。皓子,你那还有供没,给他们上点干货弄两根烟抽抽呗,出去我还你。”
我身旁这个被猴七叫做“皓子”的人干笑了两声骂道:“有个屁,昨天就都上供了,你没抽还是怎么的?妈蛋你别告诉我你进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带,我好想还没看到你上供呢!”
猴七闻言睁开眼,一脸苦相:“我是有,可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?早被当做赃物一并收缴了,要不我还求你?”
另外两人听到猴七的话都笑骂起来,骂他这个扒手不要混的太惨。
“我也憋死了......要不咱们讲故事打发时间?就关于抽烟的。”皓子看样子也憋的难受,众人又都睡不着,所以开口提议讲故事。
说实话是我有些紧张,以前曾听老人们说被关进局子或者监狱的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,进去就要挨揍学规矩。现在看来还没有出现那种情况,多个心眼决定熟悉一下情况再考虑其他事情。
这时皓子将身子略微朝下坐坐,开始讲他的故事:“我学抽烟挺早的,不到十岁就偷偷开始学了。那时候没钱,经常偷我爸的烟抽。我记得有一次家里没人,我翻出我爸的烟,叼着坐在沙发上学我爸的样子,时而皱眉、时而叹气,时而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,指尖烟雾缭绕,想衬托出我是一个饱受沧桑的男人......
美好的画面在我妈提前回来的那一刻定格了,当我们两四目相对,她看着我、我望向她时,我能看到她眼里的火花噼啪乱闪......
当时我并没有慌张,而是翘着腿、眯着眼,轻声对我妈说道‘小芳,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?’.....
那一天,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住院......”他说完之后,做了一个无限感慨的样子。
这故事一完,其他三人全都抱着肚子笑倒了,而我则是不太敢笑,硬憋着,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嗤嗤出声。
“小子,你也不怕憋出内伤?我的故事向来杀伤力强大,不分男女老少,听了之后都要被放倒。别憋着了,辛苦的很。”皓子看了我一眼,自己却笑了起来。
于是我再也忍不住了,放声哈哈大笑。
等几个人笑的眼泪都出来,稍稍停歇时,都嚷嚷着该我讲故事了。
这一阵的笑闹让我烦躁的心情暂时好了不少,他们看上去也不是难相与的人,我有心讲个抽烟的故事但实在不知道该讲什么,因为我本来就不抽烟。
这时几人全都鼓噪起来,说故事讲不出,那便立刻上供让人送干货进来,这是规矩必须执行,甚至就连皓子也笑着点头表示赞成。
我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愿意守规矩,可等他们一脸期待的时候傻傻的问了声:“啥......是上供?啥是干货?”
几眼看了我一眼又对视了一下,再次大笑起来,这次所有人嘴里都挂上了“嫩鸡”。
“咳咳,我艹,来来来,我给你上上课,上供就是你要花钱的意思,干货就是你想要的东西,可以是烟,可以是酒,也可以是打电话等等。咱们现在只是拘役关押,不是进大牢,所以各方面都没按制度走,比较宽松。刚才我们说的干货就是烟。你现在讲不出故事就花钱给那些人买烟,这也是他们收入来源之一,懂了吗?”皓子坐直身子免费给我上了一课,但旋即扭头问我:“你不会一分钱都没带进来吧?”
“哦,不,我有、有!”我笑着摸向口袋,从里面翻出两三百元拿了出来。
“嘿,爽了!省着点儿够抽两天的!”皓子还没说话,猴七一下蹦过来从我手上将钱抄走,那动作真是快的没话说。
皓子瞥了他一眼不悦道:“让他自己买,供是人家上的,人情也是人家自己落,你拿钱算个鸡.巴事儿?”
猴七点点头说自己习惯了,将钱又塞回我的手中。
我拿着钱看了一眼,上供买烟是必须的,一来算是和众人打熟关系好不受罪,二来我想问问,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......